郑漂|职业陪诊员:现代孤独患者福音,心理问题更难治愈,在陪伴和帮助中找到存在价值( 三 )


王宁接触到的老年人大多来自县城,有担心医药费的,会问“这个药怎么那么贵?”,然后陷入沉默。有需要做手术的,他们不想麻烦孩子片刻后还是打了电话。
回到家后,南阳姑娘给王宁打了一小时电话,她尝试改变,但生活还是繁琐,她想离婚但舍不得孩子。王宁建议她和老公出去旅游放松一下。
价值感和质疑
此前,西安陪诊女孩小宇被媒体关注后“职业陪诊“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在企查查平台查询”陪诊“,结果显示有425家企业,其中包括存在的企业和已经注销的企业,北京、上海、西安、武汉、青岛等城市占比较多。采访人员浏览发现,最早一家出现在2001年。近日,陪诊这一职业再次受到关注,刘浩和王宁是郑州如乐陪诊的成员,刘浩在工作之余做着陪诊服务,王宁则把陪诊当作自己的职业,他们对这份职业有着不同的理解,并都希望可以将这份工作做好,随着社会的老龄化,他们认为陪诊服务越来越成为低频刚需产品。此外,作为兴起的职业,目前行业内还缺乏管理,陪诊人员常被误认为是医托或医院黄牛。
刘浩老家在许昌,在郑州工作,老家亲戚来郑州看病通常会联系刘浩陪同,一开始不了解操作流程经常很迷茫,后来便熟悉了。刘浩想,专门有人做这件事该多好,于是他决定做陪诊服务。王宁曾经是护士,在医院经常被别人问路或咨询,看到很多人的无助她会提供帮助,后来便开始做职业陪诊。
“陪诊人员比患者家属更熟悉医疗资源和就医流程,能节省不必要耽搁的时间,然患者尽快接受诊疗。提高了看病效率,同时也减少患者心理上的孤独感,以及在陌生环境中的恐惧感。我们希望把这份工作做好,目前还需要些时间。“刘浩说。看过患者在医院里的无助和辛酸,王宁更懂得患者所需要的帮助。王宁称做陪诊员能找到一份价值感,价值感来自通过自己的所学帮助别人,她有时心疼老年患者,陪诊完会请他们吃饭,并叮嘱他们按时检查。
但同时,陪诊服务门槛低,目前行业还缺乏规范。有人将职业陪诊员的广告发布在社交平台或二手市场交易平台上,陪诊员有家庭主妇、家政人员或大学生,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且价格不定,这样导致市场混乱。甚至有人将陪诊员误认为是医托或医院黄牛。
“我们团队成员全部为医学相关专业人员,能够成为我们工作人员需要严格的线下面试和筛选,同时会进行严格的培训。我们目前隶属于家政服务公司,并不存在医托或黄牛,陪诊服务是帮助患者,这就需要与患者之间建立信任,提高社会对这一行业的信任度。目前行业发展之初,需要我们探索,但我们希望把这一职业做好。”刘浩说。
在陪诊的背后,折射出的是现代人的孤独及社会老龄化需求。刘浩表示,陪诊服务越来越成为低频刚需产品。
据国家卫健委发布,2021年1-3月,全国医疗卫生机构总诊疗人次达15亿人次(不包含诊所、医务室、村卫生室数据),同比增长40.8%。据国家统计局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现阶段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为26402万人,占18.70%。与2010年相比,60岁及以上人口的比重上升5.44个百分点。同时据一份研究调查发现,22—40岁的青年人群中半数以上的人会感到孤独,其中22—30岁青年群体中更是有60.8%的人会感到孤独。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刘浩、王宁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