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建勋|特稿|职业陪诊师:“孤独就诊”者最好的帮手( 二 )


“这种陪伴对空巢老人而言太重要了,聊天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子女”。吴莹莹说。
“陪诊既需要病患信任,也需要自己讲诚信”对于陪诊,当地人开始并不理解。在医院和患者交流的时候,对于熊建勋这样一个“热情”的陌生人,曾经有的人会刻意疏远。
为了向大家介绍陪诊服务,熊建勋会挨家挨户地去发传单,但是受到更多的是人家的白眼和误解,“人家就会觉得,好像搞得跟我家有病人一样,话都不会跟自己讲完。”熊建勋说。
“他们总觉得我是医托,是黄牛卖号。”熊建勋坦言,“你要说我是黄牛,我接受这个称呼,但我的想法是想真正帮助病人。”
为了能给患者最完善的陪诊服务,熊建勋会给每个患者买一个专属的文件夹,把病历资料统一装起来,“这种很细微的工作对患者而言就是与人方便。”对于不熟的医院,熊建勋还会跟妻子会提前去“做功课”。
熊建勋告诉健康时报采访人员,一个患者是外地的,预约了长沙的医院。“我都没有去过,所以当天早上六点就起来去医院熟悉流程,花了两个半小时把医院的东西都熟悉了一下,但是到9点半的时候,他却说不来了,这真是……”对这种情况,熊建勋也只能认。
在熊建勋看来,陪诊是一个信任度很强的职业,既需要病患信任,也需要自己讲诚信。“陪诊是便民的好事,但是要防止好事变成坏事,需要统一定价标准,不能说一个病人300,下一个800 ,下一个1200,这样是没有回头客的,砸了自己的招牌。”
“一个妈妈有尿毒症还带着两个小孩,过来陪就不方便,才找到了我们。”熊建勋说,给老人做完服务后,老人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们就像我的儿女一样,带我看病,谢谢你们,可能我的儿女还没有你们做得这么细致。”熊建勋觉得,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对自己而言是莫大的鼓励。
在长沙做职业陪诊的一个多月里,熊建勋大概接了20来单服务,一单价格在200元左右,他坦言,“一个月6000来块钱的收入不算多,靠这个挣钱是肯定做不了的。”熊建勋告诉健康时报采访人员,抛开打车、文件夹这些费用,其实也就剩了4000块钱左右。
“有太多的老人需要这项服务了,让更多人知道陪诊的存在”林雨是第一批在海南从事陪诊工作的人,做了三个月,目前创立了一个十人的小团队,奔波于海南省人民医院、省中医院和海口市人民医院等,为患者提供给陪诊和陪护。
考虑到很少有人知道陪诊服务。林雨会在发布一些短视频介绍陪诊的具体经历,“今天陪诊的一个抑郁症姐妹,以前是乐观爱笑的女孩,现在两眼无神,骨瘦如柴,医生说是中度抑郁,很心疼,没人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这样的视频会引起网友的关注,“也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到有陪诊这样一种服务。”林雨说。
熊建勋|特稿|职业陪诊师:“孤独就诊”者最好的帮手
文章插图
林雨在做陪诊。受访者供图。
林雨团队的陪诊对象包括宝妈,孕妇,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和候鸟老人等等,林雨告诉健康时报采访人员,海南每年都大量来度假休闲的老年群体,他们是自己陪诊的主要对象之一。
“有一天凌晨两点多,一个患者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肾结石疼得受不了。因为我自己曾经也得过肾结石,疼得都休克了,所以更能理解那种感受,当时不得不半夜爬起来带患者去医院打止痛针,确实很辛苦。”
这种起早贪黑的工作让很多年轻人望而却步,虽然现在自己一直在招募更多的陪诊师加入到这个行业,但是工作的心酸使不少人打消了念头。林雨告诉健康时报采访人员,在海口市永兴镇老城,驾车需要一个多小时才到医院,折腾一天从五六点到下午两点才把陪诊手续跑完,“得两个人才能忙得过来。”“还有一位肾衰竭的老人,子女都在忙工作,老人每天都要换药,现在一直是我在帮忙照顾,已经做了一个半月时间了。”林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