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中国重症医学如何引领世界?( 二 )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2020年5月,国家发改委、国家卫健委、国家中医药局联合印发《公共卫生防控救治能力建设方案》提出,要改造升级重大疫情救治基地。每省建设1-3所重大疫情救治基地,承担危重症患者集中救治和应急物资集中储备任务。以今年9月15日完成主体工程封顶的河北省首个国家重大疫情救治基地为例,平时编制普通病床450张,主要承担普通疾病的救治,不收治传染性疾病。一旦遇有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可快速切换至重大疫情“战时”状态下的240张重症监护床位。
除了硬件短板,人才储备问题也亟待解决。“我国重症医学人才培养严重不足,此前也缺乏培训机制。”邱海波指出,重症医学是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命悬一线的患者对重症医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在武汉,包括邱海波、管向东等在内的重症医学专家,看到了不同地区、不同级别医院的重症医生之间的差异,也看到了人才匮乏的现状。“重症医学人才培养必须纳入国家层面考虑。”管向东说。
“原来在我国住院医师培训体系中,并没有重症医学,这次疫情对行业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姜利称,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重症医学的作用得到肯定,在国务院领导和国家卫健委的支持下,2020年5月,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专业目录中增设重症医学科专业,学科人才梯队培养将更为规范。
“重症医生人才战略性储备是非常重要的制度设计,接受过重症医学住院医师规培的医生相当于预备役,对学科发展非常重要。”邱海波表示,大量的住院医师如果经过了重症医学规培,意味着未来无论他进入哪个科室,都将有重症医学基础,一旦遇到重大突发性事件,可以迅速转换为重症医生。
“重症医学经受住了这次疫情的考验,也抓住机会得到了很大的发展,被更多人所关注和重视,其所体现出的价值,会吸引更多年轻人投身其中。”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康焰说,这是学科发展进入良性循环的新开端。
科研站上制高点,中国重症医学才能引领世界
尽管面临诸多短板,但在2020年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中,重症医学科仍然展现实力,成为了守护患者生命的“最后堡垒”。虽然最初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武汉新冠疫情的死亡率被控制下来。“武汉之后的局部聚集疫情中,很少再出现死亡病例,这就是‘中国奇迹’。”管向东称,正是因为疫情中大家对生命的关注大大提高,更体现出了重症医学科的作用,“能给人以震撼。”而中国重症医学专家总结出的一些“中国方案”,如最早提出的俯卧位通气,在国际交流中也变成了“世界方案”。
“这些年重症医学的学科建设、人才梯队培养、科研水平都有很大进步,与西方国家的差距越来越小,甚至在局部领域领先。但要真正在国际上发挥引领作用,需要在学术上站在制高点。”邱海波强调,医学发展的制高点需要通过科学研究与创新,中国重症医学的发展也需要用科研、创新说话。虽然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重症医学队伍,最多的重症病人,并在建立强大的创新驱动科研体系,但在临床研究上仍有太多事情需要做。“我有信心,在科研方面,我们一定能做出代表中国水平、引领世界的研究。”
新京报采访人员 王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