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哀悼!中国试管婴儿之父庄广伦逝世( 三 )


在看病的过程中,大家发现影响农村妇女劳动力的主要有两个病,一个是子宫下垂,一个是尿瘘。妇产科谭丽君医生从别的公社调来,还有麻醉科谢家伦医生等,和庄广伦他们组成一个“补瘘小分队”,像游击队一样活跃在惠阳地区的山区,今天在一个地方做两三个手术,第二天又去另外一个地方,想办法用简陋的设备治疗了许多病人。手术后庄广伦会认真查看每一个病人是否尿管通畅,谭丽君医生开玩笑说:“庄医生,我看你是‘老虎唔怕至怕瘘’啊。”一年多时间,“补瘘小分队”做了上百例手术。
下乡回来,大约1972年到1973年间,中山医组织编写《农村常见病防治手册》,庄广伦作为教材编写组成员参与编写。这本书也成为中山医学院复课后最早使用的教材。
随着控制人口增长成为基本国策之一,他开始研究长效避孕药。70年代末,国家计划生育研究所所长肖碧莲教授致函庄广伦,邀请他到北京参加全国长效口服避孕药攻关项目。对庄广伦来说,从临床到实验室,是一个较新的领域,需要重新学习女性生殖内分泌理论、放射免疫学等。他开始奔走于北京郊区大钟寺的茅草房(北京国家计划生育研究所所在地)、天津中心医院的实验室和中山一院之间,迫切希望研制一种临床上副作用少、安全简便、让工人农民轻轻松松放心使用的新型长效口服避孕药。
经过几年的潜心研究和反复改进,复方18甲长效口服避孕药研制成功。这种药每月只服一片就见效。1987年,这项成果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庄广伦也被卫生部授予“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
“中国不是不可以做试管婴儿”
1978年改革开放,国家不仅鼓励学外语,还力促科研领域与世界接轨,庄广伦早期以学习俄语为主,所以并不擅长英语。在科室主任梁贵尚教授的支持下,庄广伦通过各种渠道苦学英语,只要有外籍教师到医学院,他便主动承担接待工作。当时已经40岁的庄广伦,并不在学习语言的黄金年龄,但在不懈努力之下,他已经可以用英语给全英班的学生讲课了。
庄广伦接待过不少无法生育的夫妇,他们渴盼孩子的愿望是那么强烈,但作为妇产科医生的他却束手无策。庄广伦的老师李大慈教授通过BBC电台了解到试管婴儿这项新技术并告诉了庄广伦,他们知道英国科学家Steptoe和Edwards在1978年成功了完成世界上第一例“试管婴儿”,创造出“体外授精与胚胎移植”(IVF-ET)技术。
1986年,庄广伦获得世界卫生组织资助的出国学习机会,经过多方联系,他申请前往澳大利亚悉尼大学妇产科学系进修,从事生殖内分泌的临床、实验和研究。导师Ian Fraser教授让庄广伦做大分子催乳素的研究,而庄广伦一直想着找机会接触“试管婴儿”技术。第一次步入实验室参观时,一些从未见过的精子冷冻、胚胎液氮保存、配子输卵管移植和体外受精等设备和技术让他感觉异常新奇,学习欲望更加强烈。当听到别人说起“Tube Baby”(试管婴儿)这个词时,他感觉自己的热血涌向脑门。现在,这门技术近在眼前,这就是他梦寐以求想学、想做的事情!
澳大利亚的试管婴儿技术在世界上居于领先地位,如果能学习他们的科技再带回国内那该多好,庄广伦心想。更何况,在控制人口数量的同时,提高人口质量,本来就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更是人类优生优育的发展方向。他将这一念头告诉了导师Ian Fraser教授,然而导师认为试管婴儿是一项昂贵的技术,中国经济条件不适合,不鼓励他去做。庄广伦坚持:“那么,能让我看看吗?”他的执着打动了导师,联系负责试管婴儿研究的另一位教授,得到“看看可以,但不能动手”的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