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90后肿瘤心理学女博士:这一年,我遇见了“肿瘤君”( 三 )


之后的一周工作压力巨大,在进行科研之际,跟我联系的癌症患者也越来越多,听着他们的经历,结合自己越来越明显的症状,加上妈妈生病带给我的重度压力,我一度丧失理智,想要中止这些漫长的检查和治疗。我的情绪,已经跌到谷底,每天睁开眼睛想的都是:如果我生病了,妈妈以后怎么办?
在亲身经历后,
学会去更多的珍惜与关怀
抱团取暖才能坚持下去
Z医生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决定
我想,也许大多数病人都有过这样的阶段——对病情转归的茫然,对未来生活的恐惧不安。我在做病人的过程中,学会如何做个更好的临床医学研究者,也尝试用人文关怀去缓解病人的这种不安。
就在我跌入谷底时,幸运地再次遇见善良的人,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真诚的关心。妈妈生病后,我经常在一个肺癌病友群中稀释内心的恐慌,并与很多病友建立了不错的关系,我们互帮互助、抱团取暖。
在那里,我结识了一位热心的、具有病人和医生双重身份的长辈Z医生,和我妈妈一代人年龄相仿。他在群里帮助很多病人答疑解惑,并且主动帮很多人联系就医事宜,甚至可能承担风险和埋怨。凭借这些小举动,他帮助了很多病人,甚至拯救了他们的整个家庭。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并不是他手下诊治的患者,而是共同抗癌的病友。更多防癌抗癌知识,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zhongjiahe
自然,我也向他请教过很多妈妈生病的问题,同时,他也了解到我的这段作为家属和病人的境遇以及家庭情况,他认为我也需要帮助,所以一直以长辈和医生的身份关注我的治疗进展,给予恰当、及时的指导,并愿意承担责任去帮助我做决策。
治疗|90后肿瘤心理学女博士:这一年,我遇见了“肿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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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90后肿瘤心理学女博士:这一年,我遇见了“肿瘤君”】病情反反复复持续了半个月,肺部抗炎治疗仍然无效,发热时高时低,肿瘤标志物复查依然如前。我一度感觉非常绝望,拒绝接受任何检查,也因为发烧的疲惫经常处于睡眠状态。这段时间,师姐帮忙我处理了各种手机信息。Z医生有问及情况,师姐如实作答,他希望师姐帮我安排纤支镜和骨穿等检查,同时还做出一个大决定——让师姐与医生沟通,把需要治疗的知情同意书全部授权给他来代签,强调紧急情况下的治疗直接授权代签,不需要再联系家属,更不需要考虑我的任性拒绝。
后来,我就在这样的安排下进行了所有检查与治疗。我的内心充满敬重与感激,决定不再放弃自己,这种最关键时候来自长辈的支持与担当,就像承担着那个久违的父亲的角色。这一次,Z医生用他的善良和医者仁心切实地救治了病中的我,我亦敬重他如父亲。
后来我病愈后过了很久,师姐给我转发了当时Z医生给她的短信:其实我和她才认识几个月。因为一个机会认识了她。在群里时候我发现她挺直爽,热心帮助人,她家里现在情况特殊,她妈妈身体不好,不想告诉家里生病的具体情况。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我愿意帮她。我和她妈妈一样年纪,是长辈,也是医生,如果她住院治疗期间因为没有家长在,需要做决策或者签字,可与我商量。需要治疗的一定要进行必要的治疗,我愿意承担责任。
在治疗过程中,我的老师和朋友们也一直给了我各方面的支持与关爱,亦是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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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见效让我感到很庆幸
这段经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在随后的两次肿瘤标志物复查中,结果都正常,CT中肺的阴影已经吸收,我的不适症状也消失了。现在想想,一定还是因为肺部感染未彻底治愈,导致的虚惊一场。我很幸运,有机会从病人的身份回归到医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