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追击“黑色杀手”(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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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
动物炭疽是人间炭疽的源头 , 对家畜接种炭疽疫苗是防止畜间和人间炭疽最根本的手段 。 然而 , 我国农牧区家畜炭疽疫苗接种还没打通“最后一公里” 。
与人用疫苗相同 , 兽用疫苗也存在接种异常反应 。 相关专家表示 , 不同的是 , 人用疫苗的接种异常反应率要求极为严格 , 须控制在百万分之一以下;兽用疫苗就没有这么高的要求 , 动物接种异常反应风险大 , 导致动物接种后个别非正常死亡 。 因此 , 虽然兽用炭疽疫苗价格低廉 , 但牧民仍因害怕承担牲畜死亡的经济损失而不愿给牲畜接种 。
为提高兽用炭疽疫苗接种率 , 专家建议 , 首先 , 要引入保险补偿机制 , 同时简化补偿手续 。 目前 , 部分地区已经有类似的保险补偿机制 , 但手续较为烦琐 , 赔付周期较长 。 其次 , 要进一步加强宣教 , 让牧区和农村居民了解家畜接种炭疽疫苗的意义 , 缓解农牧民对兽用疫苗的抵触情绪 。 “兽用疫苗种类多 , 牧民往往搞不清楚打的是哪种 , 预防的是什么病 , 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加强对牧民的宣教 。 ”
另一方面 , 人用炭疽疫苗是国家免疫规划确定的应急接种疫苗 , 未在人群中普遍使用 , 只有在发生炭疽可能会导致该病暴发流行时 , 有关部门评估后才会组织重点地区重点人群进行应急接种 。
除上述原因 , 人用炭疽疫苗的接种方式 , 也令其接受度不高 。
人用炭疽疫苗的全称是“皮上划痕炭疽活疫苗” 。 这种疫苗并不是常规的以注射或者口服的方式进行接种 , 而是使用皮上划痕的方式 。 接种时 , 于上臂外侧上部用75%乙醇棉球消毒皮肤后滴疫苗2滴 , 相距3~4厘米 , 持消毒划痕针在每滴疫苗处作“#”字划痕 , 每条痕长约1~1.5厘米 , 以划破表皮微见间断小血点为度 。 虽然创口极小 , 但相比注射等方式 , 这种有创伤的接种方式不太被人接受 。
此外 , 人用炭疽疫苗的免疫保护期短 , 一般在一年左右 , 需要反复接种 , 对受种者的依从性有较高要求 。 相关专家表示 , 我国具备人用炭疽疫苗的国家储备 , 但疫苗接种需满足一定的条件 。 如果病例为皮肤炭疽 , 且经调查感染途径明确 , 污染环境已经无害化处理 , 受污染或受威胁的接触者都已接受有效的医学监控 , 则无须进行人的疫苗接种 , 否则 , 会带来一些负面效应 , 如给感染病例的判断带来混杂 , 出现偶发副反应病例 。 而采取环丙沙星等特效药用于暴露人群的预防性服药 , 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病例发生 , 效果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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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
在新中国成立之初 , 炭疽遍及全国各省 , 畜间炭疽常有暴发或流行 , 人间发病规模大 , 死亡病例多 。 如1950年安徽省太和县发生畜间炭疽疫情 , 数千头牲畜感染 , 3000多人死于该病 。 近年来 , 随着有关部门加强防控 , 我国炭疽总体发病水平较低 , 2011年以来全国每年报告发病数在193例至374例之间波动 。 那么 , 进一步追击“黑色杀手” , 还需要哪些努力?
“由于无法将炭疽芽孢斩尽杀绝 , 因此 , 自然环境中的炭疽尚难消除 。 ”魏建春坦言 , 但做到减少甚至不出现聚集性疫情 , 是完全可期的 , “如果控制得好 , 每年的发病数就会很少” 。
“我国炭疽防控的关键在于源头控制下的综合施策 。 ”魏建春表示 , 首先 , 要做好联防联控 , 加强各地动物与卫生部门联防联控机制 , 及时通报疫情信息 。 动物间炭疽疫情得到控制 , 人间疫情自然会减少 。 动物防疫部门要加强动物疫情监测 , 严把检疫关 , 控制传染源 , 做好疫情的规范处置 , 加强重点地区动物疫苗接种工作 。 目前 , 我国家畜养殖规模大 , 屠宰、加工、贩卖、运输产业链复杂 , 涉及从业人员较多 , 集中与零散从业现象共存 。 因此 , 防控炭疽的发生、传播和流行 , 除了畜牧兽医部门和疾控医疗部门的努力 , 还需要通过体制机制的改变阻断炭疽传播和流行的链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