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得癌症?一位临终女博士的沉痛反思( 四 )


然后我开始突击作业 , 为的是求一个连聪明人都要日日努力才能期盼到的好结果、好成绩 。 所以每当我埋头苦学的时候 , 我会下死手地折腾自己 , 从来不去考虑身体、健康之类的 , 我只是把自己当牲口一样 , 快马加鞭 , 马不停蹄 , 日夜兼程 , 废寝忘食 , 呕心沥血 , 苦不堪言……
最高纪录一天看二十一个小时的书 , 看了两天半去考试 。
这还不算 , 我会时不时找点事给自己:人家考个期货资格 , 我想考;人家考个CFA(注册金融分析师) , 我想考;人家考个律考 , 我想考……想考是好事 , 但是每次想了以后就忘记了 。 买了书 , 报了名 , 除非别人提醒 , 否则我会全然忘记自己曾有这个追求的念头 , 等到考试还有一两个星期 , 我才幡然醒悟 , 又吝啬那些报名费、考试费、书本费 ,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去拼命 。 每次拼命每次脱层皮 , 光头每次看我瘦了 , 就说:“哈哈 , 你又去考了什么没用的证书?”
然而 , 我不是冯蘅(黄蓉的妈 , 黄老邪的老婆) 。 即便我是冯蘅 , 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 到头来冯蘅强记一本书竟也呕心沥血累死了 。 何况是天资本来就不聪明的我?
我不知道我强记了多少本书 , 当然开始那些书都比《九阴真经》要简单 , 然而长此以往 , 级别越读越高 , 那些书对我来说就变得像《九阴真经》一样难懂 。 于是我每一轮考试前的两个星期强记下来 , 都很伤 , 伤到必定要埋头大睡两三天才能缓过气力 。 本科时考试是靠体能 , 然而到后来考试是拼心血拼精力 。
得病后 , 光头和我反思之前的种种错误 , 认为我做事从来不细水长流 , 而惯常地如男人一样大力抡大斧地高强度突击作业 , 这是伤害我身体免疫机能的首犯 。 他的比喻是:一辆平时就跌跌撞撞一直不保修的破车 , 一踩油门就彻天彻夜地疯跑疯开半个月 。 一年搞个四五次 , 就是钢筋铁打的汽车 , 开个二十几年也报废了 。
为什么是我得癌症?一位临终女博士的沉痛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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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问题
打下这几个字 , 犹如土豆背过的那句诗:拔剑四顾心茫然 。
这个问题实在太大了 , 大到我不知道如何去分析 , 哪怕具体到我自身 。 然而 , 若是我不去思考与分析 , 怕是很多人都难能分析:我毕竟是在挪威学环境经济学的科班出身 , 这件事在光头的身上更极具讽刺 , 他的科研方向是环境治理和环保材料的研发 。
我是个大而化之的生活粗人 , 从来没有抱怨过周边的环境多么糟糕 。 2001年去日本北海道附近待了段时间 , 是佩服那里环境不错 , 却也真没有嫌弃上海多糟糕 。 2004年的时候听到岗布(一个日本人)抱怨下了飞机觉得喉咙痛 , 非常嗤之以鼻 , 心里暗暗说:我们这里环境那么糟糕 , 你还来干啥?不如折身回去!
我真正体会到空气污染是2007年从挪威回国 , 在北京下飞机的那一瞬间 , 突然感觉眼睛很酸 , 喉咙发堵 , 岗布的话依然在耳 。 也许 , 日本鬼子不是故意羞辱我们日新月异的上海 。 我们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当然不敏感 , 但若是跑去一个环境清新的地方住上若干年 , 便深有反向体会 。 同期回国的有若干好友 , 我们在电话里七嘴八舌交流我们似乎真的不适应中国国情了:喉咙干 , 空气呛 , 超市吵 , 街上横冲直撞到处是车 。 这不是矫情 , 这是事实 。 这也不是牢骚 ,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受 。
回国半年 , 我和芳芳、阿蒙等无一例外地病倒 , 不是感冒发烧就是有个啥啥啥小手术 。 光头嘲笑我们 , 是挪威那个地儿太干净了 , 像无菌实验室 , 一帮中国小耗子关到里面几年再放回原有环境 , 身体里的免疫系统和抗体都不能抵御实验室以外的病菌侵入 。 是 , 我不多的回国朋友里面 , 除了我 , 梅森得了胸腺癌 , 甘霖得了血液方面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