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抑郁症不是绝症,但父母的这些行为仍能压垮孩子( 二 )


有些孩子会出现躯体上的症状,比如腹痛、头痛。抑郁症常见的表现是失眠、食欲减退,但有些青少年则表现为暴食、嗜睡等反向躯体症状。
他们的思考能力、注意力和记忆力也可能会下降。“有的孩子会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感觉不到自己和环境的区别,觉得麻木和不真实。”沙莎说。
青少年在抑郁中,还可能合并焦虑症状,容易感到紧张、害怕。
“特点多而且杂乱,合并症也很多。”沙莎介绍。所以,当一切初露端倪时,很难被察觉,也可能被误读。
何琳起病是在疫情期间。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上网课,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只是发呆、神游。她不出门,不想动,父母也只是说一句,你怎么变懒了?
孩子的变化,容易被当成叛逆期到了,被误解成逃避学习的小花招。
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标准——看孩子的社会功能是否遭到损害。更简单来说,就是看他们是否还能正常完成学业,坚持上学。
厌学,是青少年抑郁症患者普遍出现的症状。
徐凯文说:“几乎每天都有家长找到我,说孩子有一段时间不上学了,能不能给孩子做一下心理咨询。”
不过,能将孩子厌学和心理问题关联上的家长,已算是难得。对抑郁症没有认知的父母,面对不愿上学的孩子,可能会变本加厉地斥责、批评,反而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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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的孩子背后,多是有问题的家庭
何琳并不知道自己发病的诱因是什么。事实上,对于抑郁症的病因,目前科学上并无定论。只能说,生物、心理和社会环境等因素,都与之有关。
从去年三四月份的某一天起,何琳就陷入到无法快乐起来的境地。
发呆时,一些过去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重演。那已经是她上小学时的事情了。有一次,她拖拖拉拉没做完作业,爸爸气到踹东西、摔盆。乒乒乓乓,声音砸在她心上。
年幼的何琳甚至无法和脾气急躁的父亲单独相处。每次只要妈妈一出差,她就会发烧。
开始接受心理咨询后,何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受到了伤害。
从业二十多年的陈清是何琳的心理咨询师。
他反复向科技日报采访人员强调,要解决儿童、青少年心理问题,必须连同父母的问题一起解决。
“难点在于,很多父母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陈清说,求助他的很多家庭,亲子关系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孩子和父母的沟通几乎中断,甚至互为仇敌。
陈清见过太多焦虑的父母。情绪是会传染的,孩子会承接来自父母的情绪并放大它。对成年人来说尚可忍受的焦虑,到了孩子这里,可能会压垮他/她。
陈清把心理比作一棵大树。如果它根基良好,枝繁叶茂,就算哪天遭到狂风暴雨,可能被打落几片树叶,但等风停雨歇,它照样能茁壮成长。但如果这棵树本来就根基不稳,病病殃殃,一场雨,一阵风,就可能刮倒它。
根基,是从小打下的。孩子的心理健康状态,与幼年成长阶段家庭的照顾和关爱有较大关系。
“孩子对父母的情绪其实是很敏感的,他们能很清晰地感知到父母究竟爱不爱自己。如果家长对孩子常常是强制管教,施以暴力,冷嘲热讽,长此以往,孩子在家庭中会丧失安全感。”陈清说,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出来的心理之树,更有可能被挫折压垮。
徐凯文同样表示,孩子抑郁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亲子冲突。
亲子冲突,其实源于两代人之间的价值观冲突。家长和孩子成长在不同年代,如果一味以自己的经验来安排孩子,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孩子,无异于“刻舟求剑”。
徐凯文讲了一个让他唏嘘的案例。
孩子自杀未遂,父母求助于徐凯文。一开始,徐凯文没找到什么明显问题。父母看起来非常关心孩子,为了照顾他,还提前退休,专心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