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头发灰白|阿尔茨海默症,病人和家人谁更难熬


老太太头发灰白|阿尔茨海默症,病人和家人谁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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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头发灰白 , 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 坐在沙发上 。 女儿黄一凡递给她一个橘子 , 她剥开一瓣放在嘴里 。 “好吃吗?”“好吃 。 ”
乍一看 , 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 唯一让人感到诧异的是 , 当我们聊起她时 , 老太太仍专注地吃着橘子 , 头也不抬 , 似乎对我们的谈话毫无觉察 。
退休前 , 黄一凡的母亲在国企当会计 , 做事有条不紊 。 大约在3年前 , 她开始忘事 , 家里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 在医院检查后 , 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 。
当脑海中的橡皮擦启动 , 记忆一点点被吞噬 , 忘记至亲 , 忘记自己 , 最后完全失去自理能力 , 这对阿尔茨海默症的病人来说是一种悲哀 , 对于近身陪伴他们的家人来说 , 也不啻于涉火炼狱……
猝不及防 , 病来了
黄一凡的妈妈 , 是2018年确诊的阿尔茨海默症 。
那是由秋入冬的一天 , 她从医生手里接过诊断证明 , 医生表情平淡地告诉她:“你母亲是阿尔茨海默病中早期 。 ”
阿尔茨海默症 , 常被人们俗称为“老年痴呆” , 但实际上 , 这两者并不能划等号 , 阿尔茨海默病只是老年痴呆症大家族的一部分 。 据国际阿尔兹海默病协会的报告显示 , 我国每年平均有30万新发病例 , 80岁以上的老年群体中 , 有11.4%的老人患有阿尔兹海默病 。
医生还告诉她 , “阿尔茨海默症的痴呆阶段可以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三个阶段 。 起初 , 病人丧失空间概念 , 容易走失;如果病人丧失时间概念 , 只记得过去 , 却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时 , 大多已处于中度痴呆期;到了重度期 , 病人会丧失一切记忆 , 他们不认识任何人 , 包括身边最亲近的人 , 同时大小便失禁 , 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 有人还会丧失行走能力、说话能力、吞咽能力等等 。 ”
老太太头发灰白|阿尔茨海默症,病人和家人谁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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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夫交代的话 , 黄一凡在心里嘀咕:母亲 , 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早些年 , 她看过一本书 , 书中描述了一位患了痴呆病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 , 度过的恍惚、痛苦又荒唐的时光 , 可她从未想过 , 这样的病会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
回家的路上 , 黄一凡心里空落落的 , 她一遍遍回想 , 母亲有哪些变化?这些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最近吗?抑或更早些?
黄一凡和母亲住在秦淮区汉西门大街一带 , 那里有条银杏大道 , 秋风扫过 , 树叶簌簌飘下 , 一路铺陈 , 踩上去沙沙地响 , 母亲沉浸在踩落叶中 , 脖子上的围巾有些散开 , 黄一凡替母亲掖了掖 , 仍觉得不可置信 。
起初的变化太微小了 , 小到难以察觉 。
黄一凡回忆 , 那一年多 , 母亲经常头晕 , 嗜睡 。 后来开始健忘了 , “放好的东西找不到了 , 出门购物时 , 本来熟悉的地方也表现出陌生感 。 ”
“这地方我来过吗?”母亲时常疑惑地自语 。 但起初 , 这些断断续续的现象并没有引起黄一凡的注意 , “一来 , 我们认为这是老年衰退的自然现象;二来 , 南京这几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 偶尔认不出 , 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 ”
还有一次 , 母亲去探望小女儿 , 妹妹告诉黄一凡:“咱妈有些‘路痴’哎 , 我家离公园一百五十米 , 我每天带她去散步 , 妈却不认得回家的路 。 ”一人笑着说 , 一人笑着听 , “都当成好玩的事 , 完全没有想过这都是病症 。 ”谈及这些“被忽略的事” , 黄一凡满是懊悔 。
印象中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 出门走失、不知饥饱、涂抹大便、性情不定 , 还时常有古怪行为……黄一凡不敢想 , 母亲当了一辈子会计 , 一个体面讲究的女人 , 从现在起 , 也要一步步走进那样“恍惚的日子” , 更不敢想 , 全家人要开始过那种围着病人团团转的混乱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