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中国首位聋人律师:为普法而生( 二 )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倾注在了学习之中 。 读到高中 , 整个年级仅剩四人 。 高考后 , 谭婷考入重庆师范大学特殊教育专业 , 成为高中所在年级唯一的本科生 。

听力|中国首位聋人律师:为普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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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手机与听人交流

听力|中国首位聋人律师:为普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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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时 , “中国手语律师第一人”唐帅将自己推到了情绪的最低谷 。 他在两种极端的感情中跳跃——一面是为聋人解决一桩桩法律疑难的成就感 , 一面是独自面对一个庞大群体的无力感 。
唐帅的父母都是聋哑人 。 为了让他的成长不受影响 , 父母把他送到了外婆家 。 四岁时 , 父亲因突发阑尾炎入院 。 看着父亲疼得打滚却无法向医生道明自己的病情 , 唐帅决定在父母的福利厂偷偷学手语 。
【听力|中国首位聋人律师:为普法而生】2006年 , 一个偶然的机会 , 唐帅参与了一宗聋哑人刑事案件的翻译工作 。 此后 , 他频繁协助公检法沟通处理聋人刑事案件 。 这一工作机会激发唐帅自考法律专业 , 并通过司法考试 , 获得法律执业资格证书 , 成为了一名专职律师 。
聋人的案件收费低廉 , 接得越多 , 亏得越多 。 但唐帅停不下来 , 从自己的父母、从接待的一个个聋人当事人 , 他无时不体会着聋人们面临的就医、就学、法律维权等各层面的结构性困境 。
法律意识淡薄、方言手语交流有障 , 让聋人常常在诉讼中处于弱势 。 唐帅曾多次向媒体讲述一桩案件:一个聋人女孩被起诉后 , 其母亲向唐帅求助 , 坚持认为女儿是冤枉的 。 唐帅调取录像时 , 看到女孩用手语比划的是“我没偷 , 我绝对没偷” , 证据资料却写着“我承认 , 我盗窃了 , 我偷了一个手机” 。
那时 , 国内几乎没有手语律师 。 1个手语律师面对着2700万聋人 , 他有时会想 , 作为面积最大的直辖市、他所生活的重庆也不过3000万人口 。 一个城市容量的人压在他的肩上 , 唐帅患上了抑郁症 。
他尝试过招聘高校的法律专业聋人学生 , 却得知没有高校法律专业招收聋人 , 也没有直接为聋哑人提供法律手语服务的相关专业学生 。 他还曾出资让其律所律师花费半年时间学习手语 , 但收获甚微 , 没有聋人思维与应用语境 , 他们很难真正掌握手语 。
唐帅开始整夜甚至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 在一个焦虑的夜晚 , 他刷手机看到讲述香港回归的纪录片 , “一国两制、港人治港”的基本国策让他茅塞顿开——聋人当然更懂聋人 , 为什么不培养聋人律师直接服务聋人?
这个开创性的“实验”让他激动不已 。
任凭周遭人如何劝他 , 唐帅决心不呼不喊 , 只顾脚踏实地成为耕种聋人律师田地里的推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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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州大学特殊教育学院副院长孟繁玲主编的《聋人与社会》里 , 讲到这样一个故事 。
某高校特殊教育学院首届聋人大学生毕业前夕 , 聋人们重复着一个问题:大学把我们招进来 ,准备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学院在聋人毕业生中开展讨论:“你认为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多少报酬合适?”
其中 , 超过70%的同学希望到聋校做老师 , 但当得知做老师需考取教师资格证时 , 多数学生表示还是愿意找份普通工作 。
看过一个个朋友师兄的人生路径后 , 当特教老师和当工人几乎是谭婷和贾毅对聋人职业的全部想象 。
2013年 , 在报考高校(目前聋人高等学校招生多采取单独命题、单独考试)时 , 两岁因使用抗生素不当而失聪的贾毅留意到同在考场的谭婷 。 后来 , 两人成为同学 , 在大一确认了恋爱关系 。 按原有的计划 , 贾毅与谭婷的最优职业方向是成为一位特教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