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疫|当年的北站检疫组

1964年我国副霍乱病流行 , 这个病当时又被称作“02病” 。 那时天津已有“02病例” , 为了阻止该病的流行 , 特别是避免流入北京 , 天津市紧急动员在东站和北站设立检疫组 。
那年我们即将大学毕业 , 我和三名同学被紧急抽调加入北站检疫组 , 与天津市第二医院的三名医生、河北区防疫站的一名医生、天津市护士学校即将毕业的二十余名学生共同工作 。 我们这些医护人员和铁路警察、检票员共同组成北站检疫组 , 任务是对离津旅客进行检查 。 检疫组设在北站候车大厅角落的一间房中 , 医护人员共三十余人 , 分为三组 , 轮流值班 , 每次上12小时 , 休息24小时 。
每个检票口配备一名医护人员 , 和一名检票员配合工作 。 乘车离津要出示副霍乱预防注射证 , 未注射疫苗的人均不准乘车离津 。 在检票口我们不放行 , 检票员绝不会为其检票 。 没有注射证的旅客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未注射疫苗 , 一种是已接受注射而忘记带证 。 对前者我们请他去注射处进行注射 , 对后者则劝其回家取证 , 如时间来不及也可以再次接受注射 。 那些没有注射证的旅客 , 大部分都能够接受我们的劝说 , 但也有少数人 , 或在检票口软磨硬泡 , 或企图硬闯过去 。 那时我们年轻有冲劲 , 坚守原则 , 即使有个别无证旅客闯过了检票口 , 我们也将他们拦了回来 。
我们小组的路警姓傅 , 大家叫他老傅 , 他三十多岁 , 沉稳干练 。 日常的检疫工作看似平凡 , 但做起来困难不小 , 好在有老傅作我们的后盾 , 不论多大的事他都能摆平 。 有一次 ,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在检票口被拦住 , 他没有注射证 , 几个护校的女同学耐心地反复劝说 , 他就是不肯去注射疫苗 。 突然 , 他瞅了个空子从旁边的栏杆翻过去 , 拔腿跑向天桥 。 几个女同学立刻紧追上去 , 同时高喊:“周倜快来 , 有人闯票口了!”周倜是我的同学 , 他身手矫健跑得快 , 当时正在注射室值班 , 闻声赶快跑出来 。 这时那名壮汉已跑上天桥 , 几名医护人员在后面紧追不舍 。 当壮汉马上要跑到车门处时 , 周倜飞快赶到 , 在后面一把没抓住 , 那人已进入车厢 。 周倜扑上去 , 那人转身飞起一脚 , 踹中周倜胸口 。 这时幸好老傅赶来了 , 壮汉被带进了派出所 。 幸运的是 , 周倜并未受伤 。 类似的事件还发生过几起 , 都被老傅摆平了 。
北站候车室外面右侧有个较大的栅栏门 , 供车辆出入 。 我们在这里也设有一个检疫岗位 , 乘车进入者均需持有注射证 。 有一次 , 在一个护校同学当班时来了一辆小轿车 , 车停后下来一个人 , 说车上坐的是某局局长 , 有急事乘车去北京 , 请放行 。 值班的同学说:“请出示注射证 。 ”“我们局长忘带证了 , 他确实已经注射过了 。 ”“不行 , 必须凭证通行 , 赶紧回去取 。 ”“恐怕来不及了 。 ”“可以再注射一针 。 ”那人只得回到车上 , 马上把车开走 。 之后那个局长取来注射证 , 顺利赶往了北京 。
【检疫|当年的北站检疫组】大约半年后 , 天津的疫情解除了 。 我们这个检疫组的人为了庆祝顺利完成任务 , 到北宁公园痛痛快快玩了一天 。 最后 , 在宁园剧场门前照了一张全体合影 , 小小的相片上有三十多个人 , 每个人的样子却照得很清晰 。 如今每每捧起这张照片 , 在北站防疫的往事就会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