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选择不生育的人:13位女性和3位男性的坦诚思考( 三 )
1996 年,第一波婴儿潮时出生的人已年过五十。我在《纽约时报》的专栏里列举了自己研究已久的无子化课题的一些成果,并写道:那些有意识这样选择的人中间,没有一个人因为从始至终的坚持而悲痛欲绝;事实上,她们对自己的抉择及其后果都很满意。2014 年,我这一代,也就是婴儿潮那代人的最后一波,也开始纷纷踏入五十岁。我真心希望,这代人中刻意选择无子女的人也能心安理得、平静无忧把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走下去。
决定不为人母,就将永远不为人母。要在如此根本性的问题上,清醒地做出和自己的过去、社会的期待纠缠相系的抉择,还要考虑到女性气质、人生目标,这需要你意志坚定;任何与主流背道而驰的做法都要用尽心力。生育期过去后,除非你去领养或找人代孕,否则就没有重新考虑的可能。我要凭直觉做出的这一重要决定是如何影响我的命运和自我认知的?现在的我六十七岁,这个决定的余波又将如何影响我的未来?
在二十五年后再次探讨这个话题,我感到如释重负,也很乐意告诉大家,我从来没有半点儿犹疑:我选择的就是我人生的正解。做出决断的那五年里,我承受了严重的焦虑,自我怀疑,悲伤,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极度矛盾的犹疑。但回首往事,我才发现:大部分时间其实是用在重新审视并真正接纳我早在内心做出的决定上。当我用尽了借口,却依然对怀孕生养毫无兴趣,我意识到这一点,转折就出现了,我终于能告诉自己:“我并不是真的想生孩子;我想要的是‘想要生孩子’这种欲望。”我渴望像别人那样渴望生养,但我必须面对事实:我不想。这就意味着, 我必须想通:我将在根本性的问题上和大多数女性迥然相异;事实上也意味着,我对幸福和圆满的需求已将她们视为至关重要的事情排除在外了。我要面对自己的每一种感受,不管那有多么痛苦。要走上这条通往自我实现的道路,需要我关注自己的真实感受,而不是我本该有或希望自己有却偏偏没有的感受。只有这样,我才能为自己失去的、亲自摒除的可能性而悲痛;为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感到悲痛,这才是有益身心的事。这样想,让我感觉好多了。
我也非常幸运,有一个支持我的丈夫。他本可以有另一种样貌的家庭,但他很现实地感受到:因为母性远比父性更包容更彻底,最终,生不生孩子只能由我来抉择。他很明确地表示,对他而言,与我共度此生才是头等大事。这种态度是我爱他的诸多理由之一。因此,在过去三十五年的婚姻生活中,我们享受到的智力、情感上的亲密关系是相当难得的。

文章插图
电影《美国情人》剧照。
其后的那些年里,我接受了一种想法:我完全可能成为比我想象中更好、更快乐或更智慧的妈妈,哪怕有所忧虑。我只能凭推测猜想自己需要随心所欲的感受,但当时的我不可能预见到后来的事实显然证明了:我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自由——当我想要(环游世界,睡到中午,出门下馆子,或偶尔心血来潮去看场午夜场电影)的时候就能付诸行动;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我和丈夫的情感关系;可以全身心投入精神分析专家和作家的双重职业生涯。我发现自己最初的直觉判断是正确的;我不想夹在自己的需求和他人的需求之间,尤其是由我生养的人。我很高兴自己从没进过迪士尼乐园(或因为没有带谁去而感到愧疚),也不需要和几位家长协商孩子们的游戏时间而操心,往远了说——也不用担心网络黄赌毒之类的糟粕侵害青春期的孩子,这些看起来都不过是鸡毛小事,但真的让我很欣喜。对于这些没经历过的事,我毫不遗憾,也不期待。我也不觉得这是自私或是“不结果的荒地”——前人常常这样形容不生养的女性(然而,并没有与此对等的称呼去指代没有孩子的男性)。多亏了我在中年的前半段做出了清醒的抉择,当陌生人在司空见惯的闲聊开场白时问出那个让很多没有孩子的女性尴尬的问题“你有几个孩子”,我才能用不带自卫感的口吻,微笑地回答:“一个也没有。我不适合当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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