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4天内,我的3个病人都惦记去死,我一个没拦住……( 三 )
我定定地看着,她的笑一直留在脸上,没有变过 。
王婆走后,我负责的病人还剩下两个——走廊入口的臭脾气何伯,另一头的扛爷 。
与何伯整日在病房吵闹不同,扛爷在走廊尽头总是很安静,每次我路过他的房间,这种安静都让我心慌 。
入院两天了,扛爷的家人还是没有露面 。我急得焦头烂额,最坏的结果随时都可能发生,可他的病危通知、抢救同意书上,一个家属签名都没有 。
走进病房,扛爷正一个人在床上愣愣地坐着,见我进来,咧着嘴憨憨地冲我笑 。
扛爷也爱笑,不过很少说话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是护士推着他在走廊里快速穿行,这老头坐在车床上,看到穿白大褂的就憨笑着 。
我叮嘱他不要下床活动,不舒服马上按铃 。
扛爷患了心肌梗死,说不准哪一下心脏就会停 。
“医生,我好啦!没事啦!”只要胸口不痛,他就是这副乐呵呵的样子 。
我伸手扶他过床,刚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怪异的味道,酒精、汗臭,可能还有排泄物 。
扛爷太沉了,他的左半身好像吃不住劲,眼看着要从床上掉下来 。我一个箭步,稳稳地接住,脸贴上了他油腻腻的外套 。
“我、我的手、手废废的”老头含糊地咕哝着,费劲地吐出一句话 。
这是他多年前中风留下的后遗症 。
这时再仔细打量扛爷,60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油腻腻的堆在耳后 。大冬天的,身上只披了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外套,下身是一条秋裤,上面还带着不明液体干了的痕迹 。
邋里邋遢,也没见到老婆孩子,我第一次见扛爷的时候,还以为他就是个单身汉 。
结果一问他,老婆跟人跑了,大儿子在外边打工,小儿子还在上大学 。我猜想到了他为什么那么扛着,那么安静了 。
现在,扛爷呆在走廊深处的这间病房,已经孤零零躺了48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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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留给他做选择的时间还有多少 。
对这些危重患者来说,药物和设备只是辅助,自身的意愿和家人的态度,有时会决定命运最后的走向 。扛爷需要有一个人来帮他做选择 。
打头第一间病房里,何伯的情况稍微让我安慰一点,至少他女儿还陪在身边,互相拌嘴 。
何伯从住进来就是我们科室的“重点关照对象” 。他脾气很臭,又是风湿性心脏病的老病号,“病龄”比我的工龄还长 。
第一次见何伯,护士正在给他换针水,他自顾自地叫嚷,“木头脑袋!叫了这么久都不来!”
每次症状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就坐不定了,走廊、病房到处乱走,边走边嚷嚷:“我要出院!”
能“治”他的,只有脾气更倔的女儿 。
何伯病了十几年,女儿就照顾了十几年 。我们的办公室,她一天能来十几趟 。
“你爸爸这种情况,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要有准备 。”
今年何伯的情况急转直下,上半年就住了三次院,中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
像扛爷一样,留给何伯做出选择的时间,也不多了 。
“医生,扛爷心跳过快!”一个护士冲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我应声冲向走廊的尽头 。
只见扛爷瘫在病床上,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双眼上翻,面色暗了下去 。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心跳节律的图像就像小孩子的涂鸦,杂乱无章 。
“室颤了!赶紧清场!呼吸机拉过来,准备气管插管!”我跳到扛爷身侧,把床头放平,扯开上衣,对准胸骨下段开始按压 。
主任左手把面罩球囊扣在扛爷脸上,右手用力的捏着球囊,高流量的氧气一股股输送到了扛爷的肺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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