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4天内,我的3个病人都惦记去死,我一个没拦住……( 四 )
护士拉上了床帘,隔壁床位的患者连床带人被转移到了外面的走廊 。曾经有患者看到隔壁床抢救,自己吓到心律失常的 。
很快,各种针水药剂一字排开,呼吸机的调试球囊随着通气规律地一涨一缩 。除颤仪的电极板上涂满了导电糊,发出尖锐的“滴!滴!滴!”一切准备就绪 。
这时心电监护上的心跳节律突然恢复了正常,主任放下了手中的除颤仪,指示推注肾上腺素 。
扛爷的生命体征仍然不平稳,主任看着扛爷暗沉的脸色,喊了一声:“上插管!”
扛爷的头向后仰去,我将喉镜的镜片伸入他的口中,顺着咽部的弧度一点点推送着镜片,直触到舌根才停下 。
向上提起镜片,正看到镜片里反射出一个白色的小孔,一开一合,那是声门 。人发声就靠这里,直通向肺 。
我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
再睁开眼,我将导管对准扛爷的声门,手上微微用劲,在它打开的瞬间快速送进了小孔 。那里联通的是扛爷的气管,第一次导管插不中就很容易导致喉头水肿,之后的成功率都会降低 。
通气了,扛爷的胸廓随着呼吸机有规律的起起伏伏,心电监护上的参数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范围 。
这是一场无声的成功抢救 。床位的四周还是空空荡荡,陪伴老头的,是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呼吸机、还有床尾不间断输送药物的微泵 。
扛爷的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头顶上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是一大片惨白惨白的天花板 。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波纹让我意识到——他还活着 。
他的嘴巴里插着气管,脸被固定气管的白色胶布缠绕着,旁边的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呲....呲......”的通气声 。
扛爷扛的更安静了,也再无法冲我笑了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堆快要燃尽的木头 。
短短的一段透明气管,成了扛爷和这个世界的唯一通路,也是他继续扛着的唯一支点 。
行医的经验告诉我,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座濒临奔溃的大坝,身体里的洪水已经在翻滚肆虐,随时可能把他冲得七零八落 。
没有人站在堤坝上和他一起共渡难关 。
然而我们整个科室都没想到,扛爷的两个儿子很快就要来了,还带着他们做出的选择 。
当晚我来接班时,整个办公室都吵成一团 。
“扛爷的儿子居然要我们把他爸的气管给拔了!”
听其他医生说,下午的时候,扛爷的两个儿子都来了 。一开始要求把维持的药物给停了,后来直接要求把父亲的气管插管拔掉 。
扛爷的病情我们都非常清楚,那根气管就是他仅存的一点命 。
“这不是要医生杀人嘛?”我不明白,他的儿子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医生的职责是救人,拔管实在不合情理 。
当班的护士也加入了讨论,大家群情激愤 。我瞄了一眼走廊,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
“他就是想他爸死,还提了一个特别奇葩的理由”,值班医生忿忿不平,“他要让爸爸和小儿子说最后一句话 。”
“现在都病危3天了,为什么早不来!”我越听越气愤 。
“可能是家里还有房子?所以昨晚才同意抢救 。”另外一个同事用拇指杵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
我心想,要是今晚扛爷的儿子过来是找麻烦的,我非要教训他一下不可 。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臭脾气何伯在病房里闹翻了 。
我赶到何伯的床位,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地上一滩红色的液体,何伯手里攥着从自己手臂上拔出的针头,他不停地挣扎,另一只手在身上抓来抓去 。大块红色的皮疹渗着血,像一张张怪兽的猩红大口 。
“好痛啊!”何伯像个孩子,皱着眉头向我哭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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