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光|138个植物人在此告别人世( 三 )
温静记得,那时中心有10名护士,对小梅这个唯一的病人,“真是把她当我们的亲人一样去照顾” 。洗完脸,护士们给她擦自己的护肤品;洗完头发,用自己的吹风机给她吹干 。休息的时候她们经常不回护士站,就搬个凳子坐在小梅床头看着她 。休完假回到中心,会到小梅床头问问:“好几天没见了,想我们了吗?”
小梅到中心的第二年,大家给她过了生日 。相久大买了蛋糕,蜡烛的暖光照着床上沉睡般的女人,她始终没瘦,皮肤白净 。护士们帮她吹灭了蜡烛 。苏倩记得,她看到小梅“流泪了” 。尽管医学知识告诉她这只是泪腺分泌,不意味着什么,苏倩还是一阵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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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区外景 。
刘芳是位有些特殊的护工,她最初是以病人家属的身份来到中心的 。
和丈夫一起在外打工、供两个孩子上学时,刘芳完全预料不到,才40多岁的丈夫会突然倒下去 。
给丈夫做开颅手术花了20多万,其中10多万是借的 。丈夫再没清醒过,“家里就塌了” 。
中心一个月的收费是7500元 。刘芳的女儿找到相久大,说明了家里的情况,相久大让刘芳丈夫免费住进中心 。“多养一个也是养”,相久大说,“本来这事我也没当成生意做” 。
“不见他心里不好过,睡觉也能老梦见他,老是不放心”,短暂返乡后,刘芳回到中心,一边当护工补贴家用,一边陪伴丈夫,“看着他,心情能平静一点” 。
一有空闲,刘芳就给丈夫擦洗、按摩,她想给丈夫喂点果汁,挤了橘子汁、葡萄汁,丈夫咽不下去,“一吃就呛,咳半天” 。
那时中心在密云山上,特别难受的时候,刘芳就跑到山沟里去哭,“哭一会儿好些了,该怎么地还是怎么地” 。那些难以言传的痛苦、孤独和委屈,都诉给了山风 。
填空白
“能不能给他用点药”?一次,一位病人家属问相久大 。
“用点药”指的并不是治疗,而是对病人实施所谓的“安乐死” 。
相久大拒绝了 。于法、于理、于情,这都是他不可能接受的 。但他也不责备家属 。这样看似骇人的要求背后,折射的是植物人照护的整体困境 。
相久大50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近半,和7年前决定辞职创业时的满头青丝判若两人 。他语速很快,快到有时会把字眼吃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他拼命向前赶 。
原本他的人生,不必这么费力 。
相久大生长在北京密云,父亲是医生,他便顺理成章地学了医 。少年时正赶上遍地音乐和诗歌的时节,未来的医生喜欢上了弹吉他 。
毕业进入密云某医院,相久大先在普通外科任职,后来转到神经外科 。在医院,他是业务骨干,主刀大部分手术;工作之余,他和朋友组过乐团,组织过“密云音乐节”,“图一乐” 。
稳定安乐的生活终止在2014年 。这一年,相久大决定辞职,创办植物人托养机构 。
这个念头是在长久的发酵后萌芽的 。大学时他参加辩论赛培训,有道辩题是关于安乐死的,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概念,了解到面对在生与死的临界点上挣扎的个人,医学最终的无能为力 。
在神经外科做医生后,相久大时常会看到因为种种原因陷入植物状态的病人,包括他的朋友,“没处可去” 。扶助植物人照护的观念和制度都是空白,医院不愿接收,残联也没有将植物人认定为残疾人,民政也不认为植物人属于救助对象 。在当下的医疗、养老、慈善等社会体系中,植物人似乎都难以找到位置 。
“这个群体没有专门机构去收治,(如果)咱家出现这样一个人,你都不知道去哪儿,你在家养着(植物人),那你就别工作了”,很多植物人身后,都有一个在经济、精力和情感上被拽入深渊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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